西卅IA°

我相信您付出真心时会毫不犹豫。
但您不能把它付之于我。

日常瞎看些东西。
日常摘抄。
日常被我妈嘲笑字丑。
…日常心塞_(:з」∠)_

无题片段

#瞎写八道。
#没头没尾,自娱自乐。
#哨向设定。ooc到飞起。
#文风多变。

林涛想起秦明的时候,是他终于写完那张结案报告的第二秒。

秦明正站在法医科外面的长廊里抽烟。他一向站的很直,此刻却微微佝偻着背靠在粉刷得很白的墙上,两条被裹在西装外套里的手臂交叉着横在胸口。

那应该是我的烟。林涛想。那一点很小的红色在黑黢黢的长廊里明明暗暗。

他应该是听到了林涛上楼的声音的。秦明向这边很小幅度地偏了下头,半个身体都藏在黑暗里。他叼着那支从林涛外套口袋里顺来的烟——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算难事——露出了个浮于表面的假笑,然后慢吞吞地吐了口烟圈。

白色的烟雾浮起来扩散开,林涛闻到他熟悉的辛辣气息。于是他走过去从秦明嘴里抢下了那支烟,在旁边垃圾桶的顶盖上捻灭。

“每天说我会死于肺癌的人不是你吗。”

他这么说,无所谓地把灭掉的烟头丢进桶里。

“关我屁事。”

秦明嗤笑一声,把腿收回来站直,动作熟稔地系上袖口精致的银色纽扣。

骂起脏话来了,这可真是激烈的反应。

林涛也笑了,鬼知道他熬夜写完结案报告之后第一件做的事为什么不是赶紧滚回家睡觉:“我并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我也不想知道…嘿朋友,把你的精神向导收回去。”

暗色皮毛的灰狼懒洋洋地俯卧在警局的瓷砖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扫着地面,锋利的牙齿松松衔着林涛的左手掌。只要它上下齿关一合,年轻哨兵这只手就会被洞穿。

“别把我当成你那些无聊的前女友。”秦明说,“她们会忍耐可我不会——哨兵的数量可比向导多得多。”

林涛感受着自己手掌在灰狼牙齿间滑动的触感:“wow,那我可真是好害怕啊…”他的精神向导,顶着白色羽毛的海东青兀然出现在安静的走廊里,于是灰狼危险眯起的眼慢慢放松了下去。

“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下手不是吗——至少我还能在这儿跟你对话。”

秦明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不觉得让你进医院然后我要写检讨是多么划算的一笔交易。”

“可能你在塔里的培训都是睡过去的。”法医这么说,尽管他向来对塔的教育不屑一顾,“你自己看着办,要是信息素遗留出去了我可不负责帮你解决。”

“放轻松。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向导不是吗。”林涛的精神力缓慢地磨着秦明坚硬的精神壁垒——这很有效,那里已经出现了一道不算明显的缝隙,“你可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对自己的哨兵毫不手软的向导。”

秦明霍然往前踏了一步,常年握解剖刀的手指已经攥住了林涛的衬衫领口。

“不要得寸进尺。”他刻意不去看脚边那两只正亲亲热热凑在一起的动物,“少给我在外面拈花惹草。再有一次你就等着进隔离室。”

向导温柔展开的精神网拢住了林涛的五感,像空调的冷风丝丝缕缕渗进哨兵本已接近沸腾的情绪里。他盯着秦明飞快走远的背影——那个人的西装后背上蹭上了一层走廊的白灰——心绪在向导素的影响下一片宁静。

“别急啊。”明知道走掉的人听不见但他还是这么说,顺便伸手把不停盘旋的海东青接到肩膀上去,“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除了你之外的向导我可没有兴趣。”

然后他吹着不成调的口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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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时间的随便写写。

懒得打tag。

【林秦】安步当车

#跟材料没啥关系的高考应援文,具体见2017年江苏高考语文卷。

#存在ooc,存在私设。

#祝阅读愉快。



01.学生时代的自行车后座是情书一样的存在<

龙番的夏天来得像冬天一样猝不及防。明明上个礼拜还是要裹着棉外套过活的日子,一转眼就到了穿短袖都嫌热的境地。

秦明从食堂出来的时候正是一天之中太阳不是最大但绝对是最热的时候。北方的天空很蓝,前一天刚下过雨所以今天一片云也没有,阳光晒在人的手臂上像火燎过一般又痛又痒。

他站在门口的树荫下眯着眼看了看不远处的篮球场,那里一如既往聚集了一批不畏酷暑的壮士。于是秦明低着头拎着手里林涛托他打包的晚饭走过去,站在看台最高的台阶上向场内招了招手。

没过两分钟就有球鞋啪哒啪哒的声音落在面前的地面上,林涛揪着校服短袖的衣角一边擦汗一边冲他笑,鬓角和牙齿一样亮闪闪的。

“秦小明你不热啊?”他熟门熟路地接过秦明手里的饭盒,从裤子口袋里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张报纸铺在台阶上,丢下盒盖的时候顺手扯了扯男生系的严严实实的衬衫领口。

“…至少我不会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秦明指指林涛被汗浸湿的背脊,有些嫌弃地挑了个离他最远的报纸角落坐下来,假装没听见林涛含着饭不满地抗议。

体育场的看台处在两条大路的交汇处,是个风口。傍晚的风从两条路上汇集而来,撞在一起形成强烈的对流,把头顶上的树叶吹得哗啦哗啦作响。一路晒过来秦明确实热了,他偷偷解了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撑着下巴盯着红绿相间的篮球场发呆,前两天刚去剪短的头发在风里翘着一撮不听话的弧度。

林涛一边吃饭一边跟秦明讲今天班里的事情。他的下巴上结着这两天新长出来的发青胡茬,鬓角上的汗珠滑到那又被他随便地用手抹掉,留下一道心不甘情不愿的水渍。

大抵这个年纪的男生吃饭速度都是很快的,没过十分钟林涛把嘴一抹站起来,大大咧咧地就要把沾了油的手往身上擦,被秦明“啪”地拍了下手背然后放弃了。

“好好好。”林涛在秦明灼灼目光下终于摊着手妥协,扭过头去找水冲洗,“我早上值日来着,你今天是骑车来的吗?”

说到这个着实好笑,他们两家中最先买了自行车的是秦明家,最先学会骑车的却是林涛。秦明在学习上的天分确实不错,可学起骑车来却是磕磕绊绊一跤连着一跤,从开始学到学会他把膝盖磕了七八个疤出来,就这还是林涛手把手看着的结果——教秦明学车他也跟着摔了好几次,比自己学的时候摔得还多。

“你这样我可怎么放心让你载小姑娘出去玩儿啊。”林涛盯着他歪歪扭扭的骑车路线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你会把自己和人家都摔傻的。”

秦明拧着自行车的把手梗着脖子不说话,短裤覆盖不到的膝盖上东一道创可贴西一道红印子,脸上也蹭得脏兮兮的,短短的刘海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固执地盯着林涛看。实在是个可怜又可恶的小模样。

最后当然是林涛败下阵来,从小到大他对秦明就没有招架之力,“小心一点总可以吧。我在后面拽着你,要摔了你赶紧用腿撑一下,懂了没?”

从月初折腾到月末两个人总算是千辛万苦地让秦明自己学会了骑车,至少他能稳稳当当地从警局家属大院骑到学校去了。林涛叉着腰看秦明兜个圈子掉头回来,于是咧着嘴冲他笑起来,跟着跑了两步之后撑着后车座跳上了车,一只手抓住坐垫,另一条胳膊绕过秦明的肚子环住他的腰。

随着车子轻轻一震贴上来的是年轻男孩蒸腾着热气的身体。柔软的腹部被对方结实的胳膊揽着一阵阵发痒,秦明抓着车把手的手指抖了一下,本来沁着细汗的脸很快红起来。他咬着自己的嘴唇,感觉自己简直要烧着了,张嘴说话的时候每个字都发虚:“林涛…!你别这么抓着我…”

“诶——我教了你这么久还不让蹭会儿车啊?”林涛笑嘻嘻地又贴近他一点,勾着人的手指故意去戳男孩的腰侧——他知道秦明怕痒怕的要命:“骑得还不错嘛,以后你可以载我上学去了…卧槽!”

秦明被林涛一戳下意识地松了手去抓他,车子稀里哗啦地就往旁边倒。林涛赶紧眼疾手快跳下来顺便不忘把秦明也拖下来,然后就听“咣当”一声响自行车翻了个底朝天,轮子甚至还在哗哗哗地转个不停。

“…好吧。”林涛抱着秦明的腰让他站直,很是没办法地呼噜了一把对方红红的、不知道是晒的还是怎么搞的脸,露出招牌般的无辜笑脸:“看来以后还是我载你吧。”

秦明现在想起来总觉得林涛是故意的。可是他图什么呢?难道图摔跤吗?

“秦小明!”已经走出去一段路的林涛拎着两个书包大老远地喊他,有些哑的少年嗓音飘飘荡荡地乘着风传过来:“再不来你的司机要丢下你了!”

“…来了。”秦明最终还是放弃思考选择追过去,衣角掀起来落下划出圆滑的弧度。

反正林涛总不会坑他的。



02.公交车的角落是联络情感的好去处<

Q:试问要研究一个城市中的人数多少要从何入手?

A:当然是去看高峰时期公共交通的运营情况。

医科生的期末是地狱,在这种时候哪怕是平日再温文尔雅的姑娘小伙都仿佛被人点了暴躁buff,颇有种一言不合就要手起刀落把对方解剖成一堆骨头和肌肉组织的架势。

林涛就这么倒霉刚刚好撞上了秦明的死线。被细胳膊细腿的竹马掰着肩部和手肘关节面部向下按在地上的时候他内心是在流泪的。

教官对不起,我的警校白上了。

秦明被人从后面抓住手腕之后不假思索地就使出了小时候隔壁林叔叔教他的擒拿术,把人按倒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似乎有些眼熟,多瞅了两眼之后才发现是还穿着作训服,估计刚结束训练的林涛。

“你怎么来了。”他有些尴尬地扯扯嘴角,把林涛拽起来又给人揉了揉扭到的肩肘。

“嗨,这不是快期末了吗。”对方也没怎么在意,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蹭到身上的土,又极其顺手地勾上他的肩,“我来问问你啥时候考完,咱俩上清湖那边玩儿去啊?我查了,还挺近的,坐315路就能到。”

秦明咬咬嘴唇多看了林涛灰扑扑的作训服几眼,终于还是忍住了什么也没说,任由他把胳膊肆无忌惮地从脖子后面绕过来又搭在自己的右肩膀上:“放假你不先回家?”

林涛正从他背上把装着好几本大部头医学书的沉重背包卸下来,掂了掂又扛到自己肩上,听了这话张嘴刚要回句什么就又被终于反应过来的秦明打断了:“未来的警官先生,我能问一下您是怎么进来的吗。”

已经十一点了,医大校门向来在十点就会不近人情地关死,关于林涛溜进来的方法,秦明心里已经估摸出一二,就只是单纯想看看他的反应而已。

“啊?医大跟警校就隔着一堵墙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涛面不改色地揽着他往医大宿舍楼去,“抬个腿翻个身就过来了啊。——你舍友今天回寝没,我能蹭到床不?”

话是没毛病,但未来你可是维持社会稳定安全的警察,乱翻别的学校围墙是怎么回事。

秦明在他旁边暗暗翻个白眼,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拽着林涛环在他背上的手腕往上抬了一下,把自己被压皱的衣服扯平:“你运气不错,他们今天都在图书馆刷夜,不回来。”

“嗯…那我就得督促你睡觉啦。”林涛斜着眼睛看着他笑,因为警校规定而剃了胡子的下巴光溜溜的,嘴角一歪摆出个痞里痞气不学好的样子。秦明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尖,表示自己才懒得理这个幼稚鬼。

两个学校的期末考试都结束是在一个星期之后。林涛所在的班级因为导师临时出差所以体测时间向后推了一天,同宿舍的同学都走空了。他灰头土脸地奔回去打算收拾东西,结果秦明正坐在他只剩床板的铺上等他,裹在牛仔裤里的两条小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

“你去洗澡。”秦明见他回来就跳下来往他怀里甩了一套干净衣服,然后蹲下身去把林涛的旧旅行箱放倒打开,示意他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要再放进去的,“一会儿我去把行李寄回家,咱们随身就带两件衣服就行了。”

林涛瞄了一眼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又盯着秦明头顶柔软的发旋发了几秒呆,最终发现自己没什么用,还是无比乖巧地点点头就进了厕所去。

两个人还是错估了假期到来之际的公交车拥挤程度。秦明在看到公交站挤挤挨挨的人群之后简直想扭头跑掉,被林涛抓住衣领又拽了回来。

“咱俩都没有一起出去玩过。”林涛可怜巴巴地冲他眨眼睛,明明比他高一些却偏偏摆出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这车班次很多的,再等一下就好。”

真是信了你的邪!二十分钟后被人群挤在公交角落的秦明咬牙切齿。可能是因为就读专业的原因,他向来不太喜欢跟人有太近的身体接触,但在公共交通上也由不得他怎么想。

刚到的一站是个大型购物街,下的人多但上的人更多。林涛趁着人头流动的时候松口气带着秦明窜到后门,把手里拎的双肩包背上身,一只手从秦明身后环过去抓住他旁边的竖杆,把他跟后边的大多数人隔离开来。

“这儿人能少点。”林涛把抓着头顶横杠的右手收回来,讨好似的去戳他圆圆的脸,“欸你别瞪我了我也没想到啊…你看我都帮你挡着了。”

秦明乌溜溜的眼睛很好看,下垂的眼角让他即使是不愉快的时候样子也凶不起来,倒像只无理取闹发脾气的猫。他拧着脖子犹豫了一会儿,从斜挎着的运动包里抽出张纸巾拍在林涛泛着细细汗珠的额头上,微不可闻地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就又转过头去。

真好哄。林涛捏着纸笑眯眯地哼着歌,偷偷地又往左边挪了挪用身子把后面人统统挡住,本来抓着杆子的手慢吞吞地滑到身侧,探过去捏了捏秦明的小拇指,然后摊开一根一根地交错着握住对方的漂亮手指,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他分明的骨节。

“别害羞啊秦小明。”林涛看着他的耳朵慢慢红了个透,于是得寸进尺地把下巴放到他肩上去,秦明长长了的发梢软软地扫过他的脸。

林涛闭上眼,想这秋老虎真是太厉害了,热得让人发慌。

烦人…秦明愤愤地嘀咕了几句,还是配合着歪了下头贴近靠过去,两个人头顶头地在拥挤的公交上昏昏欲睡。

真好啊。

初秋的季节,公交车压着九十六号大街上的金色落叶慢慢开远了。



03.我那辆车的副驾驶只能是你的专属座椅<

警局外面的那棵海棠树老早就掉光了叶子,现在只剩光秃秃的树干树枝在风中招摇了。

天气是随着年关逼近一天冷似一天了。最近不知道从哪跑来了不少毛色斑灰的狸花猫,天天蹲在可怜的海棠树上晒太阳。李大宝偶尔在楼上法医科办公室看到这壮观一幕,都情不自禁想要自创一首“一树狸花压海棠”这样的诗来应景。

今天路上堵车,秦明来的跟以往相比晚了一些。在经过那棵树的时候,估计是吃多了李大宝进贡的小鱼干的一只橘猫“咔叭”压断了屁股底下的树枝,稀里哗啦地刚好砸进他臂弯里。

猝不及防的秦明被砸得一个踉跄,站稳当之后就手一松把那只昏头昏脑的猫丢到了地上,然后目睹这身宽体胖但绝对灵活的家伙窜进了附近的巷子,撒腿狂奔的不要命架势仿佛身后站着的是大怪兽哥斯拉。

秦明:…………

林涛刚把新买的苹果放到秦明桌上,正抬手开窗户给室内通风就这么看到了全过程,一时间没忍住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哈哈哈哈”笑得宛如智障,声音大到楼下的秦明透过窗户都听的一清二楚。

笑够了的林涛脚底抹油打算开溜,被黑着一张脸的秦明在门口堵了个结结实实。法医科科长右手撑着玻璃推拉门的边框,左脚抵着另一边的墙角挡住林涛去路,恶狠狠地把夹在腋下的文件袋甩进他手里:“昨天的结案报告。我反悔了,谭局留的检讨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然后他干净利落地扒拉开林涛进门,还不忘反手把刑警队长推出去,冲他露出个假笑关门落锁,留下一个在外面猛捶门高呼“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的大龄儿童。

时间这种东西是保质期限最短的一种了,现下已是腊月初八。虽然警局不比其他工作单位福利满满,但中午时段食堂也还是做了几锅腊八粥来安慰天天在零下十几度的风中奔波的各组警员。

午休时李大宝捧着一碗新鲜出炉的腊八粥窝在办公桌前看电视剧,腿上还放着新灌的热水袋。他们前两天刚刚解决掉一起因债务纠纷引起的蓄意谋杀案,最近可以说是十分清闲,只有林涛因为在抓捕犯人的过程中违纪开了枪被谭局罚去额外写检讨。

人生真是美好啊。美滋滋地把粥碗贴近嘴边的大宝幸福地想。没有结案报告和尸检的日子,天堂大概就是这样吧。

磨砂玻璃门“咔啦”响了一声,林涛捧着个平日里他用来泡面的搪瓷碗贴着墙根溜了进来。正对门坐着的秦明从书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眉梢带着一点点得意的调侃意味:“你检讨写完了?”

刑警队长忙不迭地点头:“写完了写完了。老早就说好的你不能赖账啊。”

于是秦明弯腰从办公桌底下拎出一个暗金色的保温桶,慢吞吞地在两个隶属于犬科的人类眼皮子底下旋开盖子,把林涛讨饭一样伸过来的碗倒满。

暗色的米汤随着林涛搅勺子的动作漾出香甜的气息,本来沉在碗底的薏仁红枣之类的干货翻腾到水面上,被饥肠辘辘的男人一口吞了个干干净净。

李大宝低头看看从警局食堂里端出来的寡淡粥水,又看看手机屏幕上正给男主洗手作羹汤的女主,再看看那边吃的正欢的林涛和安静看他吃的秦明,心酸地抱住了唯一还有些温度的热水袋。

晚上她叫着要林涛请客吃饭,依据是前两天在排查犯人作案动机时打的赌。她指着外面零碎响着鞭炮声的街道,满肚子单身少女的惆怅和孤独:“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海鲜餐厅很不错的!”

林涛愿赌服输,爽快地拿了钱包就招呼两个人出门。三个人点的菜分量很足,到最后没能彻底解决,索性要了两个打包盒把剩下的一道十三香小龙虾虾球装起来。吃饱喝足的李大宝心满意足地蹦哒着从饭店门口走到秦明那辆车旁边,因为前两天办案坐多了小黑开的车所以顺手去拉副驾驶的车门,被林涛扯了把袖子硬生生没能伸出胳膊去。

“宝哥,你看我人这么高哈,”他撩撩夹克外套,故意露出短款卫衣和工装裤的边界来显示腿长,“让我坐后面是不是实在憋屈了点。”

“哦?您是想说我人又矮腿又短咯?!”

秦明提着打包袋跟在两个人后面看他们吵嘴,抿着的嘴角有忍俊不禁的笑意一闪而过。

最后自然是林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他接过秦明手里的打包盒坐进副驾驶还不忘回头对大宝做鬼脸,得到的只是小姑娘一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即使隔着打包盒和三层塑料袋小龙虾的气味还是挡不住的,车子狭小的空间里很快弥漫上了海鲜鲜香活泛的气息。秦明平时这种东西吃的少,但也不代表就是不爱吃。他悄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又眨眨眼,腾了一只手出来去开了头顶的天窗。

李大宝看着林涛在前排的储物柜里翻翻找找出一盒牙签,睁大了眼睛正寻思这是要干嘛就见他掀开了手里的打包盒盖,抽了根牙签戳了一个虾球喂进了秦明嘴里。

为了表示对心灵受伤的单身人士的慰藉,林涛在大宝到家的时候还是把另一盒完整的虾球给了她。虽然小姑娘怒吼着“不食嗟来之食”但最后还是没拒绝,气呼呼地像一阵风般狂奔上楼去,手里倒是稳稳当当地托着打包盒没让一滴汤漏出来。

“只剩咱们俩了哟。”林涛下车丢了打包盒,单手扶在车门上探进半个身子来,“回你家还是我家?”

驾驶位上的法医平淡地挑挑眉毛回答他:“哪儿都一样。上车。”

最后车还是开回了秦明家。拉完手刹之后秦明习惯性地要去叫林涛下车,扭头却见他已经仰在座位上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喉结因为这个动作很是有点鲜明地在脖子上凸显出来。

秦明又缩回了手。车钥匙还没拔,空调暖风就这么吹在脸上他也没觉得不舒服,只是安静地盯着林涛睡过去的脸发呆,侧过去的脸颊蹭在大衣柔软的毛领上隐隐约约地发痒。

然后他解开安全带,凑过去给了林涛一个浅淡的亲吻。

这张座位上,从来都只有林涛一个人的味道。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



04.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是好的<

最近林涛觉得自己诸事不顺。

在出警的时候把车前盖撞瘪了不算什么,但看个电影都遇上全城大停电是怎么回事?这个假期就只能泡汤?

“没什么。”秦明立在他身边,轻柔地把林涛的头发从他死死蜷着的手指下解救出来,“很久没散步了,陪我去走走吧。”

下午龙番刚下过一场小雨。此时傍晚的空气里漂浮着青草香、土腥气,还有一点点混杂着爆炒牛肉和小火炖鸡汤的饭菜香气。林涛握着秦明向来微凉的手指揣在风衣大大的口袋里,偶尔会低头去看他。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走起路来再怎样也慢不到哪里去,没几十分钟就走到了海边去。正是太阳下山的时候,大半个圆已经落到海平线下去了,整个天空和海面都呈现出明亮又缱绻的橙紫色调来。秦明把手从林涛口袋里挣脱出来,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

他的眼瞳很亮,映着霞光更是令人难以移开视线。林涛看的心里痒痒,情不自禁地大着胆子去圈他的腰——秦明向来不允许他在公共场合做出什么亲密动作——所以没被拍开也十分出乎他的意料了。

于是林涛心满意足地向着秦明笑了,因为刚剃过而只有微青胡茬的嘴角咧开,还是十多年前那个拽着另一个男孩自行车后座的小坏蛋的模样。

“秦小明。”

林涛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他了。

秦明也弯起眼睛转过去拥抱他,一泓霞光在他的眼睛里终是碎成了星河。



我喜欢烈日下自行车上皮肤相触的温度,

我喜欢九十六号大街上公交车压过的黄叶,

我喜欢寒夜里温热的一碗粥,

我喜欢和你一起跨过一年四季春夏秋冬,

所以我喜欢你,你应该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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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了(瘫

第一次用电脑发乐乎真是奇妙的感觉啊

本来是高考应援文结果还是拖到了现在…我这个手速真是没救了

即使来晚了我也要说!祝各位考生得到自己满意的成绩XD

果然现在已经彻底不会写作文了

如果有评论就最好啦



emmmmmm…
江苏作文竟然是这样的吗…_(:з」∠)_
溜了溜了

【林秦】海上钢琴师(大逃猜征文)

这篇是我写的…重新发一遍就当纪念第一次参加的活动。
最近学校事情多,所以没有重修。
感谢不嫌弃我辣鸡文笔的诸位,爱你们。


>>>楔子

“这是我们的钢琴师,秦明。”

“他举世无双。”



>>>壹

我叫李大宝,是一名小提琴手。

彼时秦明还是旅行游轮上的钢琴师,脾气是一等一的古怪。我第一次跟他打照面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一场血泪交加的黑历史。

众所周知游轮上很少会招收女性船员,所以当我收到被录取的通知时,内心是十分激动和骄傲的。

但谁知道,上了轮船的第三天就在海上遇见了大风暴。狂风卷着暴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甲板上,巨大的旅行游轮在涌动的大海上,就像是一片微不足道的叶片一样手足无措,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夜半时分,好像什么东西都在转。一个船上的小提琴手在暴风雨前无能为力,为了不添乱,我应该好好呆在自己的铺位上而不是出去找抽。但始终呆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看着所有东西天旋地转,那感觉简直难以忍受。

去厕所吐了几回,感觉好受之后我扶着墙慢慢往前挪。船晃动得厉害,没被船员固定好的东西在地板上滑动碰撞。这些年来没上过几次船的我根本没法前行,眼前发花看不清东西,刚刚反胃呕吐过的身体直冒虚汗。

简直像个丧家之犬,真背。

那时的我,满脑子都是懊悔,浑浑噩噩地摸索着就进了二层的大厅,而且非常完美地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在了地板上。

就在这个时候秦明出现在了我眼前。我最先看到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然后是那个青年身上的纯黑色燕尾服,白色衬衫的领子翻在外面,领结打得一丝不苟。他的步伐轻巧平稳,脊背挺得笔直,气质优雅又矜贵。

在迷茫失措慌不择路的我面前,秦明简直就像是在微风拂面的林荫道上散步,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风浪的存在。

当时他25岁,但因为一直没什么表情而看起来年纪更大一点。我刚认出他,前两天有一回我们在乐队里一起演奏。不过当初船长谭永明向我介绍的时候曾经提到他。秦明是前乐队成员秦颂的孩子,他出生在这艘船上,除了偶尔停靠的港口之外,二十几年脚都没有沾过陆地。

而在我们同事的嘴里,他则是自带一种了不起的人物才有的光圈。据说秦明可以随心所欲地创造出各种风格的钢琴曲,不费心思。而每次他演奏的时候——这一点我有幸目睹——两眼总是放空着目视前方,视线仿佛从未落到过琴键上。直到后来相熟后我才知道,秦明虽然人坐在那里规规矩矩地弹琴,心思却是早已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一点倒是像极了小学生,是他性格中为数不多的可爱之处。

那天晚上,就在风暴正酣的时候他遇到了我,还摆出一副假绅士的风范。而我呢,则迷失在二楼的大厅里,趴在地上面如死灰。

秦明低头看了我一眼,扯出个短暂的假笑。

“新来的吗?”迷糊得七荤八素的我听见他开了口——悲伤的是当时我还觉得这声音如同天籁,“你在船舱里迷路了?”

即使当时我已经晕得神志不清也能听出他语气里淡淡的嘲讽意味,简直怒不打一处来。但是鉴于客观的身体原因,平日被大家尊称为宝哥的李大宝我,没能做出有效的抗议。

幸好秦明还有基本的同情心。在他的带领下我好歹是找到了房间,只不过全程他都在悠然信步,而我却在颠簸之下东倒西歪如同醉鬼。

我可不会忘了这事的,第二天恢复过来的我愤愤地想,宝哥记仇一辈子。



>>>贰

后来的事就是那样了。

我,李大宝成了船上唯一的小提琴手,每天负责在大厅里和乐队成员一起演奏。情趣比较高雅的一些旅客会带着自己的同伴,在舞池里来上几支华尔兹,但更多的人注意力都在游轮免费供应的自助餐上——这无可非议,我也一样垂涎于厨房阿姨做的小龙虾,那简直是人间美味。

秦明总是半歪着头,垂着眼漫不经心地弹琴,手指准确又懒洋洋地落在正确的琴键上。

他是个无趣的家伙,看上去死板板的毫无钢琴师的情调,好像视规矩如生命。但偶尔他会在伴奏弹琴的时候使坏一般,突然自己开始随性地发挥——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是个天才——这种时候我们都会轻松地放下手里的乐器,带着可以休息的窃喜之情,满心舒坦地听秦明弹那些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音符。

林涛是在半年后的一次航行时上船的。他是个自由职业的作家,这次出门旅行是去外国为最新的小说创作寻找灵感。

你们能想象我在甲板上碰到他时有多惊讶——林涛和我是同一所高中的校友,当年也是校园里赫赫有名的活跃分子,谁能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声名鹊起的新锐作家。

至于和秦明的第一次见面,是后来的某一天里他自己跟我讲的。到现在我还能记起当时林涛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真是每想到一次都控制不住揍扁他的欲望。

二楼用来演奏的大厅晚上关的还是挺早的,一般九点之后就不再对旅客开放了。皎皎月光从粼粼海面折射进圆形的窗口,正好会落到属于秦明的那架三角钢琴上。

林涛从来都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秦明又喜爱在夜晚独自窝在大厅里。所以当林涛溜进原以为会是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时,一抬眼就看见衬衫袖子挽到肘弯处,坐得笔直正专心弹琴的秦明了。

那天秦明弹的是一首原创的华尔兹舞曲,声音温和而且甜美,音符随着强音时而加速时而骤停,轻盈宏大的和弦在打了蜡的木质地板上滑动,好像随着海洋的浪潮飘来飘去。

我相信当时的林涛一定是不知所措了。秦明那种冷面的人,弹出的乐曲却是灵动充沛的。他不是在弹钢琴,而是在驾驭它,就如同最优秀的猎手驾驭他的猎枪,一切看似荒谬,却又千真万确。

最后一个和弦落地之后,秦明合上琴盖回过头来,他的视线与林涛相触了。

林涛跟我讲述这段经历的时候眼神都在发光。他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可以看出来那件事令他如此幸福。



>>>叁

在我上面说的林涛和秦明初次见面后的第二天,他几乎可以算是如梦似幻地来找我,连步子都是虚浮飘荡的。

“宝哥…能给我介绍下你们的钢琴师吗?”

“…你看上他了?”

嗨,反正最后我还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林涛。秦明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我也说过宝哥记仇一辈子。

结果那小子直接跑去问了秦明。

他问他那个故事是不是真的。关于他和游轮的故事,就是他生于斯长于斯之类的,再就是是否真的没在陆地上生活过。

我以为秦明不会理他,但是年轻的钢琴师只是安静地擦干净了钢琴琴键。

“是真的。”他回答说,表情严肃而认真。

果不其然林涛露出了那种被果核卡住喉咙口的微妙表情,仿佛接下来的言语都被秦明这三个字堵了个结结实实。我以为他这就要知难而退,谁知道他的承受力远比我想象的强大得多。

这趟航程大概要一个多月的样子,途径各国的重要城市,最终到达英国。林涛不知道哪里来的神通,在船上还能每天弄来一个新鲜通红的苹果送到秦明手里,完全没有考虑到我其实才是他的校友,并且还是女性。

嗯,我没有很生气,一点也没有:)

秦明就算再不解人意也不可能漠视别人的好心,于是他和林涛就这么逐渐熟悉起来。

某次我端着餐盘从餐厅的八号窗口路过看见了他们两个,秦明胸口系着白色的领巾坐在那里手撑着脸,没梳上去的头发垂下来。他的脚一下下踢着桌子的底,整个人显得惬意安然。林涛端了好几个盘子笑嘻嘻地走过去放在他面前,动作自然又坦荡。

其实我曾经很好奇秦明这个人,明明一生都在海上度过日日夜夜,但他却对这个世界本身有些极其透彻的了解,以自己的方式。你可以认为他是疯了,但并不是那么简单。也许他从未曾看过这个世界,但世界却在这船上呆了二十五年。

秦明是个天才,这一点不限于他的钢琴。他善于倾听也善于解读,不是所有人都会的读书那种。林涛跟我闲聊时这么说。也是奇怪,他们相识不过半月,却仿佛是熟稔已久的故人。而林涛只是神秘地笑,并不与我多做解释。

“每个人的印记都会呈现在他们身上:声音、气息、身份、久未归去的故土、深埋于心的故事…有一种人是阅读这种印记的天才,他们小心阅读,将它们整理排版、归类分割。每日每月每年,都会有细小的碎片添加到他们头脑中的巨型地图里去。横跨大陆横跨河流,从一端到另一端。繁华的市场,酒吧的角落,教室倒数第二排的座位都包含在内。每当这种人独处的时候,如果你能看见他们的眼睛,你会明白上帝正在带领他们于这世界神游。”*

许多年之后我在家里收到林涛的新书,翻开看见这样一段话,才算是恍然大悟。

天才不缺赞美,他们只对知音低头。



>>>肆

我一直天真的以为秦明应该是不会对林涛产生朋友以外的情感的,毕竟他平日里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偷偷喜欢他的小姑娘不少但是都被他忽视了。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年轻。

船刚刚驶入大西洋的那天夜晚海上又一次刮起了风暴。是的,如果回到那天你们会再次看见面色惨白连滚带爬去厕所的李大宝。我想没有任何道理能解释为什么我还会晕船了,大概这就是命吧,命中注定我要被这两个男人秀一脸的恩爱。

回房间的时候我路过大厅——对,就是我们白天奏乐的地方。那时候船已经过了风暴区,外面巨大的风声雨声也小了很多。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和琴声,于是悄咪咪凑过去往门缝里看了一眼。

秦明正低头站在钢琴前面,一只手揣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按着琴键。距离有点远我看不太清,但是肯定的是他在笑,本来天生下垂的嘴角挑上去意外的有点好看。

因为只用了一只手的缘故,琴声显得有些单薄,但实际上并不耽误什么。我之前从未听秦明弹过类似的曲子,音符轻盈令人想起小时候蓝精灵的动画片。他特意挑了比往常高一个八度的音阶,乐音里透出和暖愉悦的甜香气息,像寒夜里递到手上的一杯滚热奶茶,清醇又妥帖。

我正入神,窗台上却有个白色的物件晃动了一下,本能的惊吓之后我才发现那不过是穿着白外套的林涛罢了。他大大咧咧地坐在窗台上,一双明亮的下垂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明看。我从未见过他那样深情款款的眼神,像是要把这辈子最单纯的敬仰和最冗长的倾慕都奉与对方。

从前那些为秦明的琴声瞠目结舌的人,在琴声终结的时候,他们也就咂巴着嘴散去。他更像是个宠物,人们会喜欢它、呵护它、痴迷它,但它跑到马路中间迎面驰来飞车,谁也不会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

但我想林涛是不一样的。开端是俗套的一见钟情,可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琴声也好内心也好,他捧着一腔孤勇而来,便做好了聆听的准备。

秦明不是傻子,他知道真心与假意的区别。

然后我看到秦明结束了演奏向林涛走过去,扯着他的领口在他的唇角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

外面的雨已经彻底停了。从窗户里能看见圆圆的月亮和深蓝色的夜空,窗户前面是互相亲吻的爱人。

妈的,还挺甜。



>>>伍

想象一下趴在掩体后面的狙击手。他心情平静,枪支完好,没有要紧的事迫近。但在某一刻,“砰”,他开枪了。绝对寂静的空气被震裂,四周寂寥,连只蚊子的尸体都没有。

林涛到港了。

没有人能纯为了别人活着,即使是热恋中的情人也一样。林涛很快就要下船,去往大本钟和伦敦塔,在英国湿气蒙蒙的城市里穿行;旅行游轮则会在一天后载着新的游客返程。

“愿意跟我一起走吗?”他说。

秦明移开了视线。他盯着甲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纹,给出回答。

“不。”

分开那天天气很好,英国难得的大晴天。秦明站在最高的舷板上看着林涛穿过港口的人群离开。他瘦了一些,衬衫的立领在海风里呼啦呼啦响。林涛提着旅行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甚至没有回过头。但我知道他很难过。

秦明再也没有在夜晚碰过钢琴。有时候我起夜路过大厅,会看见他坐在窗台上发呆,视线落在没有掀开的琴盖上。

为什么不下船去呢?为什么你不下去,哪怕只有一次?用你的眼睛丈量这世界,而不是死守这座漂泊的监狱。你可以去做任何事,人们会为了你的神来之曲而疯狂,你会赚很多的钱。

你会拥有全部的林涛,和他一起生活,牵着手走过湖畔和街角,站在地面上眺望远山或是其他的一切。只要下了那几个该死的破烂的台阶。

为什么不做个了断呢?

或许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或许我也疯了。所以我去到秦明的面前质问他。

钢琴师的手指偏离,在琴键上砸出不和谐的闷响。他还踩着延音踏板,于是那声音绵延不绝。秦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表情茫然又无辜,但他很紧张,在不断地深呼吸,精心包裹在衣服里的胸膛上下起伏。

我彻底失望打算离开时听到了他的回答,很低很低,是带着挫败与绝望的气声。

“我不敢。”

秦明在我背后慢慢蹲下去,双臂拦过腹部抱住自己,眼角一片湿润。

他哭了。

关于那天接下来的事情我的记忆极为混乱。我只记得过了几天秦明来到我的舱室,一字一顿很有条理地对我说:“谢谢你。我不会再那样了。”

“我不会再那样了。”这句话让我难过。他的表情表明他没有在开玩笑,他也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秦明是个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的人,我想他会到达那个地方的,就像他的琴键等待着那些美妙的音符。从前他所做的决定,本来是要乘着他生命的黑白琴键,永远弹奏着荒诞天才式的音乐,孤独地度过余生的。

我在港口打电话给林涛。

“别逼他。”林涛在电话那头却笑了,“我说要给他时间的。”

“一艘旅行游轮能有多大?人口流动,最多不过三千。那里有欺骗有欲望,却超越不了船头到船尾的空间。”

“可是陆地呢?陆地对秦明来说是太过广阔的键盘,无边无际,他找不到自己能够弹奏的音乐,如果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所以他会害怕。”

“大宝,告诉他,三年也好五年也好,只要他愿意,我就会来接他。”

“随时恭候。”



>>>陆

两年后我离开了游轮,永久性的。那样的生活方式我不是不喜欢,只是我无法想象永远这样下去。一个拉小提琴的…对大海来说永远都是陌生人,早晚都要回家。

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有些事也不得不急了。

“我走了。”我拎着皮箱,莫名觉得愧疚。但秦明只是点点头,他很理解。

“早点回家吧。”他温和地跟我讲,虽然仍然是板着脸。港口的小屋子里的灯光暖且沉,挤挤挨挨地落在秦明领口露出的那截皮肤上。

离别来的时候不是轰然的巨响,而是接近无声的呜咽。

家里托了关系让我到一所音乐学院当了老师,每天跟小孩子玩玩闹闹,过得也挺开心。然后我认识了现在的丈夫,当时还是普通同事,是个笑起来显得有些腼腆的大男孩。有的时候我会想起林涛和秦明,不知道秦明是否愿意走上大地,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再次见面。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不认识的号码。我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起来,一种奇异的预感如同地震般轰轰作响震颤着大脑。

我抖着手接起电话来。

“大宝,游轮要拆了,你还要过来看一眼吗。”秦明平淡如古井水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出来,在电波作用下显得有点失真。

“那你…”

“我和林涛一起去秦皇岛。”他说。“两个月前就定好了。”

我扔下话筒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跑了出去。中间似乎把玻璃杯撞到地上摔碎了,我妈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叫我。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林涛站在我旁边,时不时无可奈何地看我一眼,两条腿有些不安地动来动去。他戴着宽檐的牛仔帽,阴影下的鼻梁上沁着细细的汗。

“宝哥…”

“闭嘴!”我揪着外套胡乱地擦脸上的眼泪。说实话,脸被海风吹的有点痛,不过几个月而已,竟然这么娇气了。“宝哥是为你们高兴!”

“是是是…”

秦明从舷梯上慢慢走下来,带点笑的停在我们面前。他的眼睛明亮,褐色的休闲式毛呢西装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色泽。

林涛又看我一眼。

“别看我,你想干嘛你自己清楚。”我瞪回去,“反正又不少这一次。”

于是他伸出手去拥抱他的爱人,如同拥抱他的太阳,千帆过尽岁月如歌,眼中是清晰到难以言表的释然。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他们耳鬓厮磨,诉说彼此最诚挚的爱意。





>>>附件01:
我叫秦明。秦时明月汉时关的秦明。

从前的船长谭永明曾经跟我说过,我的父母,秦颂和叶青,都是龙番土生土长的孩子。那是个日光翩跹的小镇,有着纵横交错的巷子。学校门口有少年跑过,空气里散着煎蛋卷和烤冷面的香气。

可是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生在船上,未曾与大地有过亲密的接触,甚至未曾见过我的父母。

我的父亲死于大地,飞驰的车子要了他的命。我的母亲苍白且憔悴,她给予我生命却依然归于一抷黄土。

海洋,惟有海洋是我故土。

夜夜月色里,人心惶惶于阴影里无处遁形,惟有音乐令人无所畏惧。柔情中的悲伤,无法逃避的预言,瞬息的温存的微笑,沸腾着煽动着的狂怒,戛然而止的终章。

“你在害怕什么?”

林涛俯下身来向我低语。他是耀眼的太阳,是水天相接处绛红色的朝霞,是破开浓浓雾气的匕首。

我畏惧失去,我畏惧陆地。土壤里有我父母的血肉,陆地上有我难以触摸的边界。我只是海上的钢琴师,在这无边的地方找不到弹奏的键盘。

爱是想要触碰又收回的手。我跻身春秋,无数日夜交替,无数人从身边穿梭离开,他们的鞋跟上沾着泥土,看过来的眼神躲闪狼狈,有如薄片般易被风煽动。

这俗世黑白涌动,无我立身之处。

“跟我走吧。”

林涛背着光向我伸出手,模糊中面容不清,眼底惊雷大雨滂沱,唇角挂着金色的笑容,犹如穿越岁月骁勇的战士。他是晦暗中斑斓,渺小却照彻河山,于这惊涛中撑开空濛温暖天地。

于是这千百擦肩陌路人,便成了眉目寻常的爱人。

这高山流水,惟有人倾听才得其意义罢了。




>>>附件02:
我在新出版的样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屋子里的遮光窗帘拉的紧实,除了桌角那座台灯再无别的光源,于是那暖色显得分外可贵。

秦明窝在懒人沙发里打盹。他刚刚随乐团结束一个季度的巡回演出,回来洗了个澡便补觉去了,发梢还垂着半挂半坠的水珠。

我坐在桌前看他掩在昏暗灯光下的清隽容颜,心下柔软,雀跃如歌。

是我的爱人,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人。在二十七年的摇晃颠簸后,终于寻得一处安稳坚实的土地沉沉入眠。

我见过春花夏雨秋叶冬雪,也踏遍南水北山东麓西岭,可这四季春秋苍山泱水,都不及他在月色中冲我展眉一眺。

“…林涛?”

秦明迷迷糊糊地在梦中唤我姓名,语音黏糊温吞,像皮毛光滑细柔的黑猫尾巴轻扬。

我们之间隔着二十五年的陌路和两年的空隙,而距离总会阻隔很多人和事。学校的死党会因为毕业而各奔天涯,公司里聊得来的同事也会因离职而失联。想要得到的东西,也会因为远在天边而自甘放弃。

但还有一样事,是什么都阻隔不了的。那就是我想见到你,而我也恰巧知道,你其实也想见到我的时候。

无论有多远,我都会来到你身边。

“我在这里。”





END



*该段改编于剧本版《海上钢琴师》。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 圆满结束总结

活动结束啦!给其他太太们鼓掌!
纪念下我第一次参加的活动_(•̀ω•́ 」∠)_

一秒一秒死:






最近精神不好,拖到现在,久等了。




之前说的奖励规则是这样的,猜对文章最多的读者前三名,平均分数最高的作者前三名和被猜对次数最少的三位作者都有奖励,尴尬的是到了后来大家没几个猜作者的都打分了,所以我就只算了分数,按照平均分排的顺序, @鲭木则 @尤菲姐姐  @越山丘 请私信我,我给你们看着搞点啥吧,或者给你们按照分数打钱也行。




半个多月的活动,20篇文章。我只有感谢你们,感谢写文的朋友们,给长短评价给分的小仙女们,该说的我觉得我说的够多了,我就不哔哔了。




文章链接都在下面。有异议你来找我,我会改,就这样。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小行星带   作者:@シルバーの惑星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祭秦郎文   作者:@薙晞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欢喜冤家   作者: @维式手术刀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贺新郎       作者:@归墟并不虚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粉玫瑰       作者:@韶华不负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老秦说皮皮涛,我们走!   作者:@薙晞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莫名其妙   作者:   @小Y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倾城 !!!...    作者: @尤菲姐姐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婚前七日    作者: @虑查表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四时春  作者: @越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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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酸味糖  作者: @阿景的名字是阿景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绿海今夜长风过境,月色如水  作者:@一辈子安定地痴汉着Ta_2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黄昏电影院  作者: @安安静静卖糯米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一把刀  作者:  M.Y沐王爷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黄金梦作者: @鲭木则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Thank you for everything 作者: @慕九岁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黑夜白灯 作者:  什么鬼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无题     作者:入梦




【三月活动:林秦大逃猜】征文:玻璃碴  作者: @无山黎巷 


 






我这破电脑打不出来几个小天使的名字,之前活动报名的时候就是这样,非常非常非常抱歉。






半年时光已过,半年后期待与你们再次相见。



【林秦】渺小王国

#剧版同人,语死早,逻辑混乱。
#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日常。

林涛还从没想过秦明会在自己家里养一只猫。

这段时间以来刑警队一直在忙,案子很多,忙完情杀忙仇杀。身为队长他基本一天到晚都住在警局里,快要半个月没去秦明家里,一直到今天才算告一段落,得了谭局长特赦回家休息。

自然是秦明来给他开的门。黑色的铁门打开的瞬间林涛就要激动地扑上去,却听见一声细弱的猫叫。再低头就看见一只小小的灰色折耳猫窝在秦明的脚边,眼睛大大圆圆,乌黑透亮怯怯地打量这个陌生人。

“嗯?老秦你养猫了?”林涛硬生生停住动作,弯腰把小猫抱起来放到自己臂弯里,“哪儿买的呀,看着还挺可爱的。”

小猫很乖地缩在林涛的怀里,可能不太舒服也只是轻微动了几下,尾巴尖在空气里抖了抖。

“不是买的。”秦明看着林涛别别扭扭抱着猫的姿势皱眉头,接过来并且顺手在毛茸茸的下巴上胡噜了一把,“前一段时间我在家门口捡的。”

“哦…嗯?捡的?”

这下林涛看着小猫的眼神就很复杂了。

可以啊兄弟,竟然能让老秦这么怕麻烦的人捡回来养着,了不起,你是只伟大的猫,这可是能载入史册光宗耀祖的丰功伟绩。

“自己去玩,桃桃。”秦明揉了把小猫的后脑勺,把小家伙放到地上。他转过头来对上林涛复杂的视线,面不改色地解释道:“去宠物诊所打针的时候护士起的,改不过来就顺口这么叫着了。”

“不…我没意见…”什么时候老秦也能叫我一次涛涛听听啊…

林涛换过拖鞋进了秦明家门,接过他塞过来的干净衣服被推进了浴室。

“洗干净一点再出来。”好久没独处过的爱人面无表情地跟他讲,然后关上了门。

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上确实并不怎么美妙的味道,林涛认命地开始解扣子,还不忘羡慕地从门缝里望望跳上秦明膝盖的桃桃。

差不多十来分钟之后林涛擦着头发关掉了浴室的灯。秦明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一只手架着厚厚的《哈扎尔词典》另一只手摸着小猫的肚皮,是个相当有挑战性的动作。再看桃桃舒服得连呼噜呼噜的小鼻音都出来了。

人不如猫系列。连一个眼神也没得到的林队长默默地坐到秦明身边,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态捏了捏小猫的尾巴。

“…老秦,它的尾巴怎么是僵的啊…”

“折耳猫的遗传病,骨骼是有问题的。”秦明叹口气指着桃桃的尾巴和后腿,“刚捡到它的时候后肢有肿块和增生物,尾巴也是骨折过的。做过手术之后就好很多了——你这是什么眼神?”

“嘿嘿嘿,没什么。”林涛傻乐几声,得到一个白眼作为回答。他趴下去伸着手指头逗猫,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家人就是可爱得不得了,看上去冷面又不好相处实际上心软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桃桃在秦明腿上翻过身来,圆滚滚的猫眼对上林涛下垂的狗狗眼,然后迟疑地抬起了前爪,被洗的干干净净的粉嫩肉垫在他眼前晃过去。

拍在了林涛的脸上。

林涛:………

崩溃的林大队长挡住了桃桃的下一巴掌,又察觉到沙发细微的抖动,于是一抬眼就看见秦明用书挡着脸肩膀难以察觉地颤抖着。

林涛:不是,这好笑吗??!!

“咳。”秦明故作平静地放下书来瞅了林涛一眼,“起来,我去给你热饭。你先看会儿电视好了。”

本来林涛还想据理力争下猫的教育问题,听到“饭”这个字眼就瞬间“蹭”地一声坐了起来,差点殃及小折耳跟着掉下去。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老秦做的饭可是很难得的!

桃桃跳下沙发去,亲热地凑到秦明脚踝旁边喵喵叫,像个小毛球一样颠颠地跟着就往厨房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对着林涛示威般叫了几声。

这猫有毒。林涛绝望地想。我一进门的时候那只温良恭俭让的猫呢?

不过这份抑郁在闻到饭菜的香气之后就不复存在了,吃了好多天泡面的肠胃跟不要命一样哀鸣出声,催促着林涛洗手拿筷子坐到餐桌边上等开饭。

红烧鱼。赞美老秦。赞美这个世界。

秦明最拿手的菜就是红烧鱼,他可以把普通的鲢鱼做出螃蟹的味道来。

林涛幸福地端起了碗,如果这是漫画的话,他身边大概会自带桃花朵朵开的特效。

“喵!”

哦,差点忘了这只猫。

桃桃在林涛麻木的注视下跳上了桌,伸着爪子想去捞鱼吃。不过秦明虽然宠这只猫,但还是心疼自己忙了快半月的爱人,自然要让他好好吃上顿热饭,于是伸出手把小猫抱到了一边去。

“吃饭吧。”秦明摸摸桃桃软乎乎的毛,看见林涛呆呆地看着自己,很是不解地眨眨眼,然后恍然大悟一般凑过去在他嘴角啄了一口:“这下可以了?”

哎呀真的是…

林涛把脸埋进饭碗里,筷子用力地往自己嘴里扒饭也控制不住上扬的弧度。

这个人超级可爱的!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做什么都让人超级喜欢!

最美好的爱情是在最渺小的细节里,在那个瞬间,你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

吃完饭人就容易困。林涛看了没一会儿电视就开始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这两天他的睡眠严重不足,这会儿连旁边桃桃咔嚓咔嚓啃猫粮的声音都吵不醒他。

秦明三心二意地看书,隔几分钟就看看时间,快到九点半的时候合上笔记本拍着脸颊把林涛叫醒。

“你先去床上躺着,我去洗澡。”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刚大大打了个哈欠的桃桃放到林涛手里。

小猫暖和和毛茸茸的手感让林涛稍微醒了点过来,他比了个ok的手势给秦明,也没硬撑,乖乖地躺进了被窝,还不忘把桃桃塞进属于它自己的窝里去。

“桃桃啊。”上床前林涛睡眼朦胧地趴在猫窝前面跟小折耳讲,“我呢,是你爸爸,你得对我好点。那个呢,”他指着秦明的背影,本来想说是它妈妈,结果对方福至心灵一般挑起一边眉毛看过来。

“那个也是你爸爸…啊记好了啊…”

“喵…”这个人好奇怪啊。

等到秦明吹好头发出来钻被窝的时候林涛早睡的不省人事,桃桃也早从猫窝里跑出来趴在林涛脚边的被子上睡得那叫一个香,圆滚滚的小脑袋正对着秦明的方向,为了更舒服还把两只前爪垫在下面。

他翘起嘴角,露出个温和柔软的微笑来。

林涛迷迷糊糊中感到另一侧床垫的下沉,于是几乎本能地把那个温暖的身体拽进自己怀里,还不忘上去亲一口。

“晚安。”

秦明伸手关了灯,小声地凑在他耳边说。

这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渺小王国。

全文完

写得不忍卒读(唉

为了不看大计基我就这么摸鱼真的好吗…

【林秦】这里是龙番警局特案班03

希望你能喜欢我的文章。
期待各位的留言。

网剧法医秦明衍生,与真人无关
林涛×秦明的BL向同人
ooc或许有,逻辑糟糕,请谨慎观看

前文指路→01  02

[玖]
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黄色的符纸裹着黑色的厉风刮过来,陆棣几乎是出自本能地向反方向侧身,下一秒符纸贴附到身上,对妖怪造成的巨大冲击差点让她咳出血来。

另一侧的墙上,细长轻薄的解剖刀闪着银色的冷光深深插在混凝土里,刀柄甚至还在轻轻颤抖。

秦明冷着脸站在门口,左手扶在门框上,右手保持着掷出解剖刀的姿势向前伸出,黑色的雾气缠绕在他漂亮的手指上。

“老秦,别冲动。”

林涛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本来捂住脸的手放下来,露出下面漆黑的眼。他咧开嘴扯出个笑容,转过头去看向满脸惊恐的少女。

“手段不错,”林涛慢条斯理地开口——他的确是笑着的,周身的气场却仿佛换了一个人,隐隐的金铁气息压迫得陆棣喘不过气。“可是谁告诉你我是这么没本事的人了?”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慢慢俯身下去和她对视。陆棣对上他的视线,男人缩成细线的瞳孔清晰又分明地出现在她瞪大的眼里。

“不…你…”

鎏金色的微光乍现,不过是林涛眨个眼的功夫,带着凛冽苦涩气味的金行阵法从身侧猛然爆开,少女只觉一阵锐利的风蹭过脸颊带来轻微的刺痛感,接着身体内部的血气迅速上泛,腥甜的红色液体就这样从嘴角淅淅沥沥地涌出来,伴随着五脏六腑要被撕扯开的剧痛,很快聚成一滩。

“你是獬豸——!!!”

陆棣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嘶哑,如同濒死的夏蝉。

“…林涛,住手。”秦明皱了眉。金行对木行有着天然的压制性,更何况林涛不知为何几乎是下了死手,不光是对面的陆棣快要昏厥,现在整个警局都处于被人扼住咽喉动弹不得的状态。

他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摸出一张符,紧紧握住。土行艮属的阵法轻柔和缓地拓张开来,逐渐将铿锵作响的金铁之气包裹进去。

巨大的压制感慢慢散去,坐在一旁观察室里的小黑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机智及时地把录像机关掉。要是被谭局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概今天参与审讯的谁也落不着好。

陆棣从死亡的恐惧中缓过来,抬手抹掉下巴上的血迹。她注视着秦明的脸,然后低下头去。

“是你。”女孩儿抖着声音开口,喉咙的刺痛感一阵一阵地发作使她的声音艰涩。

“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逃走的…”

[拾]
龙番市的夏季总是漫长得让人心焦。

室内点着暖黄色的夜灯,窗外暴雨如注。杂货店的阿姨合上大门,隐约听见重物坠地的声音后又推开看了看,疑惑的语气嘟囔着消失在门缝里。

“奇了怪了,大半夜不睡觉扔什么东西…”

“爸爸…”

他跪在沉沉的夜色里,身上的衣服被劈头盖脸的雨水打湿。男人趴伏在污水纵横的泥地里,满脸都是无规则的血迹,暗色难以辨识的血水在身下蔓延开来,然后被天降的大雨冲淡。

他头脑昏沉,全凭着本能伸手去摇晃父亲的身体。所有的温度被冰凉的雨水一起带走,意识也仿佛飘离躯壳般游荡于天地之间。

少女踩着遍地湿迹到来。

被泪水和雨水糊住的双眼一片朦胧,男孩只能影影绰绰地看见一个白色的轮廓。

陆棣低头看着他因为绝望而扭曲的稚嫩面容,眼里浮起怜悯和疯狂的神色。她绕到男孩的身后蹲下来,手指点上他的后背。

“好孩子,很快的…”她低声说。“你不会再痛苦了。”

“滚开。”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陆棣惊骇地回头看去。男孩破了音的哭喊未停,她却看见男人透明的灵体浮在半空之中。

秦颂身上还是坠楼时那件灰色圆领衫,尽管脸色苍白,神情却如从前一样坚毅沉稳。此刻他怒视着年轻的犬妖,仿佛无声的火焰在雨中燃烧。

“离我的儿子远一点。即使我死了,你们也不要想动我的家人一根手指——死亡天使真是令人作呕。”

女孩到了嘴边的说辞被逼回肚子里。这是她加入组织的第一个任务,不能失手——于是她咬着牙激活了阵法。

风陡然大了起来。

秦颂在她出手的一刻就一道雷把她劈出了几米远。从前是人类的时候要动手还必须凭借纸符,现在完全就不需要了。

“明明!”

嚎啕大哭的男孩停住了,他慢慢地转过身,然后被自己的父亲捏住了肩膀。

冰凉的,没有温度的手。

“明明。”秦颂疲惫却宽慰地冲他笑,“离开这里,回到家里去。你还记得我们的游戏吗?我数一二三,看你能跑的多快!”

他挣扎着爬起身来,脚步踉跄。

“一——二——三——”

“跑啊!!!”

是要刺透肌骨的戾风怪叫着呼啸而过。球鞋砸在地上拍起水花,他掉着眼泪恶狠狠地往前跑。风和雨灌进衣领,天地间只剩孤独的背影。

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是秦明跑的最快的一次,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

我再也不会…见到我的父亲了。

[拾壹]
秦明摘下眼罩揭掉了贴在自己和林涛身上的符纸,很少见的,他的眼尾还在微微发红。即使他父亲的案子已经被洗清冤屈,重新撕开里面细小的伤疤也还是会痛的。

陆棣在审讯室里看到秦明之后精神彻底崩溃,极其详尽地交代了自己做过的一切事情,时间跨度超过了二十年。

不管是身为刑警队长还是尽责的爱人,林涛都想要知道陆棣态度的转变到底跟秦明有什么关系。

“你明白了吗?”秦明安静地坐在椅子里看他,西装整齐,手指交叠,“这是我记得的部分。剩下的没有亲历,没办法给你重现…林涛?”

林涛抱住了他,动作轻柔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蹭着对方的脖颈,用嘴唇去亲吻秦明微红的眼角。

秦明是从黑夜里走出来的人,背叛、谎言、仇恨、憎恶,在他并不绵长的生命里交替出现,如同一场可笑的连续剧。可他仍然保留着一双幼鹿般的眼瞳,湿漉漉地灵动着,盛着最清澈的湖泊,也是最纯粹最珍贵的黑曜石。

这世上有这么一种人,大隐隐于市却又并非真的与世无争。看见他就觉得是看见了一池水,闻到他就像是闻到了一盏茶,触到他就像是触到了一束光,总之浑身上下都像是铺满了岁月,上哪儿找比这更好的人啊。

可是林涛偏偏拥有着这千万分之一的运气。

他小心翼翼地触碰秦明的脸颊,音色柔软音调柔和,像是哄孩子一样亦步亦趋。

“老秦…秦明…明明。”林涛别别扭扭地弯着腰搂着他的脑袋,“没事了…池子已经被抓了,陆棣那死丫头也没几天蹦头了…没人能再威胁你了…”

傻子。

秦明不动声色地弯了下眼睛,手臂也轻轻地绕上去拍了拍对方结实的背脊,即使林涛的胡渣扎得他有些疼也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

[拾贰]
“你想好了,林涛?”

谭局长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深色的牛皮纸放在桌上,干干净净的纸面上逐渐开始浮现深黑色的字迹。已到知命之年的局长例行公事般地问话,一支笔同时被推到刑警队长的面前。

到今天为止恰好是林涛入职的第十个年头。根据国家的规定,身为公职人员的妖怪必须在第十年签下名契。这代表他们放弃了无限的生命,甘愿用多出的寿命换来更强的能力,像个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发光发热。

林涛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了笔在纸上签下了名字。无声的波纹在纸面上漾开,最终化为五行图如印章盖在了他的名字上。

“这没什么好想的。”

“即使没有别的原因,我也会签名契的。我想要当刑警,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更何况——老秦可是普通人类啊。”

两天前,当李大宝问到关于他的决定时,林涛是这么回答的。

如果要抛弃自己热爱的行业,如果要在挚爱离开后孤独地继续活个几百年。

那是多么灰暗寂寞的未来啊。

即使身为神兽獬豸,也是向往烟火气的温暖人生的。

外面蓝天白云,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穿进来滑进他的眼眸,带着希冀向不知名的方向转了过去。

林涛加快了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了今天份的苹果,哼着歌踩着愉悦的步调上了二楼,照例推开了法医科办公室的大门。

TBC or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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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失踪人口回归之作 |・ω・)

这么久没有更新真的十分抱歉,可能要麻烦看官们回去复习…非常感谢对我不离不弃的各位!

祝期末的小伙伴们获得好成绩,同时预祝各位新春快乐!

【林秦】这里是龙番警局特案班02

希望你能喜欢我的文章。
期待各位的留言。

网剧法医秦明衍生,与真人无关
林涛×秦明的BL向同人
ooc或许有,逻辑糟糕,请谨慎观看

第一篇看这里→【林秦】这里是龙番警局特案班01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穿着蓝色校服的女孩用尽全身力气写下最后几个字,满脸的泪水啪嗒啪嗒砸在纸上。

[伍]
有着茶色皮毛的拉布拉多犬缩在床下不肯出来,隐约露出的眼睛里泛着幽幽的红光。

“轩辕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了…”

中学生模样的男生皱着眉头跟上门帮忙的特案班成员描述情况,带着细汗的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哇你给狗起的名字真是酷炫…

被拉来凑数的李大宝暗自咋舌。

特案班人不多,一共只有十来个人,却跟消防队一样得管社会上大大小小的超现实事件。林涛、秦明、李大宝和小黑主要负责威胁到人类且事态较为严重的部分,剩下的就负责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最近龙番的小破事太多,李大宝看着小警员可怜兮兮的眼神心一软就跟着来了。

“得先把狗弄出来才行啊。”

听到这句话,正无所事事的大宝眼前一亮,从包里扒拉出一根宠物店里常见的磨牙骨头棒,扬手往空中一扔。

“汪!!”

拉布拉多噌地从床底下窜了出来一口咬住空中的骨头,被等在一旁的警员手疾眼快地抱住按到提前画好的卦阵里,在小妖怪脱离犬体的一瞬间拍上一张符抓个正着。

“好了。以后看好它,别让它乱吃东西。下次有这方面的问题欢迎随时联系我们。”

“啊对了宝哥,”走出居民楼之后旁边的警员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开口,“为什么你包里会有狗骨头啊?”明明不养狗的。

“……”

李大宝迷之微笑。

我包里还有狗粮呢你们懂什么。

[陆]
“不用修改记忆吗?”

林涛听着大宝炫耀一般的嘚瑟语气,非常不给面子地偏离了要点。

“哈涛涛,”女孩骄傲地翘起了二郎腿,“重大案件负责多了吧?这种没给人留下阴影的事是不用麻烦的呀。”

“喔…那你很棒喔…”林涛翻着白眼把李大宝桌上的酸奶条顺走开吃,“欺负一条狗什么的。”

“嘿哟我说你这人——”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办公桌前看书的秦明放下手里的咖啡,钢制的小勺和陶瓷杯子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脸上一片冷清的科长大人抬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了大宝一眼,实习法医立刻苦下脸,自觉地在自己的嘴前面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脚下蹬地滑着电脑椅转回办公桌前继续翻看从前的报告。

见秦明刻意避开了对上的目光,还重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试图掩饰,林涛露出个得意的笑容,嘴边的小胡茬舒展开来。

刑警队长迈着两条长腿晃到法医先生的桌子旁边,心下坏水陡生想要逗逗心上人,于是扯起自己的夹克外套挡住李大宝的视线让人误解,然后凑到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

“宝宝你对我可真好…”

“!!!”

低沉暗哑的男性音色撩得耳部神经发痒,秦明恼羞成怒地拔出解剖刀用刀背把他抵开,瞄了一眼大宝的方向确定应该没被看见,又狠狠地踩了林涛一脚。

老秦今天太可爱了…嘶好疼…

面部表情痛得有些扭曲的林涛看着秦明几乎要埋进书里去的脑袋幸福地想着。

[柒]
身为法医,秦明最见不得孩子的尸体。

女孩子躺在自己卧室的单人床上,白净秀气的脸颊上有不明显的擦伤,面色平静甚至带着解脱般的释然。

可是她已经死了。胸口巨大的贯穿伤就像恶魔狰狞的笑容,血液已经不再流动,最边缘的颜色甚至开始发黑。

案发现场是由普通刑警们发现的,在初步检查后这起案子被移交给了特案班。

“现场发现了死者的遗书。经过字迹比对,确实是死者自己写的。”

林涛把那张薄薄的纸接过来。那是张普通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白纸,女孩的字工工整整,向右边有轻微的倾斜。纸张发皱,好像是被水泡过了一样。

自杀吗?还是…

“不是自杀。”秦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法医先生简单查看了那个可怖的血窟窿,“这个孩子是普通人类。”

“还有,这不是普通凶器造成的。”秦明用拳头比划着伤口的大小——他今天比平常更加沉默,这之前一直垂着眼一言不发。“应该是风刃的效果。”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李大宝估摸着女孩的伤口直径怎么也有秦明的拳头大小,又回想了下过去学习到的知识:“风刃的话正常直径不是在五厘米左右吗?”

秦明摘下手套递给旁边的林涛,示意待命的警员过来把尸体带回警局。

“我们可以做个实验。”

他换了干净的刀片,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浅浅的一道口子,顶着林涛要吃人的阴沉目光挤出几滴血,蘸着它在符纸上画了个阴阳鱼的图案。

明白秦明看见孩子的死亡心情沉重,林涛见他拿自己当例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明显脸色不大好,帮秦明消毒包扎伤口的动作也带了点怒气。

秦明眨眨眼,抽回手的时候勾着手指擦过他的掌心,带着自知理亏的讨好和安抚的性质。

然后年轻的法医科科长扬手就把画好的符纸扔了出去。李大宝只感觉到一道薄荷绿的微光裹着风从眼前刷的飞过,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脆响。

听到响声的所有人视线齐刷刷地投向玻璃窗的方向,那上面赫然是一个拳头大小、形状完美的圆形空洞。

“风系…是木行的领属系别啊。”

大宝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重要的点。

“秦科长用符可以达到这个效果…也就是说,如果凶手是木行的妖怪,那他的能力是绝对可以造成相当伤害的。”

“刚刚我们检查过了,”秦明小幅度地点头,“死者伤口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而如果是符术造成的话——”

他伸手指向窗户:“边缘就会是整齐的。”

“那么范围可以确定了。”林涛沉下声对旁边的警员微微颔首,“木行风属系的妖怪。”

“而且,”他眯起眼,被掩在眼睑后的瞳孔危险地缩成一条细线。

为什么谋杀现场会出现死者自己的遗书?

“可能是‘死亡天使’的成员。”

[捌]
犯罪嫌疑人出人意料的是个身材纤瘦的少女,看年龄跟死者不差多少。微乱的斜刘海有点过长搭在右眼皮上,狭长眼睛里的瞳孔呈现成猫一样细细的竖线。

“说说吧,为什么杀她啊?”

林涛摊开档案夹,里面的各种证据散开在桌子上,最上面一张是少女的身份证明,写的名字叫陆棣。

“我可是在结束她的痛苦啊,林队长。”陆棣摊开手,手铐碰撞发出声响,漂亮的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

“……”

“我相信您进行调查了。那孩子父母早亡,在学校也是校霸的欺凌对象,每天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下一秒可能就有人扯着她的头发扇她的脸…”

“那天我看她哭着写下了遗书。”陆棣伸手点点档案夹里皱巴巴的纸,小臂上几道伤尤其显眼,“然后她爬上了窗台——您想,那样的死法多么不体面啊,从楼上摔下去,鲜血四溅,还要被那些没有同情心的人指指点点。不如由我来帮她。”

“我的出现可能吓着她了,但没关系,即使她把我抓伤了我也不介意,我还是会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地送走的。”

“所以你就杀了她?”林涛简直要怒极反笑了,“这应该是她自己说了算吧。”

“看您的意思是觉得我伤害了她?”陆棣收敛了笑容,坐直了身体严肃地看向林涛,“您没有经历过,但身边应该有这样的人吧?”

“他们每天都在无尽的煎熬中度过…白天和您坐在一起聊天谈笑,可我知道,他们会陷入无尽的梦境,在过去的痛苦里一遍一遍地重复不可避免的离别…”

“伤口被撕开,永远无法愈合…但生活还要继续,他们只能装作一切已经过去,活成一具没有感情的躯体。却在无数个夜里惊醒,缩在被子里一个人无声流泪,然后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

“您不觉得,他们要接受现实,还必须要乐观面对,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吗?”

林涛想起过去无数个雨夜里脆弱无助的秦明。那个人在暴雨里发着抖,脸色白的令人心悸,黑色眼睛里的绝望满的要溢出来。

他伸手扯住林涛的衣服下摆,颤抖地发出声音,说你千万不要死。

我只有你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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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更新_(:з」∠)_

我怎么写着写着好像跑偏了…

希望诸位不要嫌弃(´・_・`)

临近考试季,更新可能遥遥无期…请原谅OTZ

lo主回复都看过的!如果没有做出回复是因为懒癌发作了…